在还没有学会吃香菜之前,我根本不能容忍它的味道。每当吃饭时遇见有香菜,我总是会说:“香菜真臭。”有次被一朋友发难,说这话有语病,要我说清楚香的东西为什么会臭?我头也不回地问他一句:“那你有没有听过‘臭豆腐很香’?”
从小就很喜欢吃臭豆腐,每当看见切成小方块的臭豆腐整齐地排在盘子里,然后被一块块很有秩序地投进油锅中,发出一阵阵幸福的尖叫时,我就会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妙。因为我知道一场关于味蕾的盛宴又要开始了。当臭豆腐变成通体金黄色的时候,就被一块块拎出来,晾在架子上,安身立命地等待着食客们的到来。我的口水就再也止不住地开始往外流。这虽然有损淑女风范,但遇见这么性感的臭豆腐,我的形象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了。
读书时常去钟楼底吃臭豆腐,那位老奶奶的臭豆腐炸得又香又脆,外焦里嫩,配的辣酱也接近完美。只可惜当年的小摊现在已经找不到了。一直以来,找回记忆中的美味总是那么的困难,即便找到了,味道也大不如前。人们总说,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,寻找记忆中的美食也是这个道理。终于在常山西门的一条小巷里找到了一家,味道竟比记忆中的还要好,也算是遇见人生中的一二了。
常和朋友开玩笑说:吃的最高境界是饿得扶墙进去,吃得扶墙出来。每次吃这家的臭豆腐,我都能饱得记不起来吃了什么,原来人们常说的“吃呆掉了”是真的。不但记忆力下降,连带着智商也会下降。很享受呢,也是一种愉快的经验。
只是这家臭豆腐的名气实在太大,想吃的时候并不是每次都能如愿。且不说每回都得流着口水在街边排队,更可恶的是排了半天的队伍,还不一定轮得上。常常是到了小摊前先往老板娘的盘子里瞄,幸好还有好多没有炸的臭豆腐,心想这次终于可以大饱口福了。没想到老板娘头也不抬地说:“这些已经被这几位客人预定了。”这才发现油锅旁边还围了一群和我一样的爱好者。只是这些馋嘴猫的脸上全都挂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,和绝不松口的坚毅。完全不在乎我是否要和他们拼命,或跳进油锅和臭豆腐一起炸了。
有时去得晚一点,老板娘一句:“豆腐卖完,明日请早。”头也不回地就收摊了,留着我一个人在路旁流了一地的口水。
连炸臭豆腐都能这么大牌,这么拽,只因为她背后有一大群如我这般的拥趸。那种镌刻在岁月里的美味,让她有足够的自信懒得理你。
想想她也是有足够的资本去骄傲的,原谅她的无理。
(占宇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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衢州新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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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月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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